高危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NMIBC）因其极高的复发率和进展风险，一直是临床治疗的难点。即便接受了标准的尿道内灌注治疗，许多患者仍难逃复发的命运，甚至最终不得不面临切除整个膀胱的痛苦。如何有效预防复发、保留膀胱，同时保证治疗的安全性？这是无数患者及其家属最迫切的渴望。近期，在2026年美国泌尿外科协会（AUA）年会上公布的临床研究数据，为这一困局带来了突破性的全新选择：度伐利尤单抗（英飞凡, Durvalumab）联合卡介苗（Bacillus Calmette-Guerin vaccine）的免疫联合方案，在显著降低复发风险的同时，展现出了令人安心的安全性与耐受性。
膀胱癌频频复发？免疫联合疗法破局高危NMIBC
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NMIBC）占所有新诊断膀胱癌的75%左右。其中，高危NMIBC患者（如T1期、高级别或G3级肿瘤、以及原位癌CIS）在接受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后，标准治疗通常是进行尿道内卡介苗灌注。然而，单用卡介苗的疗效存在瓶颈，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会发生复发或进展。
为了打破这一治疗瓶颈，医学界将目光投向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度伐利尤单抗是一种PD-L1抑制剂，能够解除肿瘤细胞对免疫系统的抑制，重新激活T细胞的杀伤活力。通过将度伐利尤单抗与传统的卡介苗灌注联合使用，相当于“双管齐下”：卡介苗在局部诱导非特异性免疫反应，而度伐利尤单抗则在全身及局部持续释放免疫活力，强强联手以达到更彻底清除微小残留病灶、防止复发的目的。
疗效瞩目：复发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32%
联合方案的生存获益已在大型3期POTOMAC临床研究中得到了强有力的证实。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与单用卡介苗相比，度伐利尤单抗联合卡介苗的诱导及维持治疗，能够为高危NMIBC患者带来显著的临床获益。
| 疗法对比 | 中位随访时间 | 无病生存（DFS）获益 |
|---|---|---|
| 度伐利尤单抗联合卡介苗（诱导+维持） | 60.7个月 | 降低32%的疾病复发或死亡风险（HR = 0.68, P = 0.0154） |
| 标准卡介苗单药治疗 | 60.7个月 | 对照组（复发风险较高） |
这一长达5年的随访数据，无疑为高危膀胱癌患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证明了免疫联合方案在实现“长期无瘤生存”上的巨大潜力。
安全可控：PATAPSCO研究揭示联合治疗的真实耐受性
高效的疗法是否会带来患者难以承受的毒副作用？这是家属和患者最关心的核心问题。3b期PATAPSCO研究（针对未接受过卡介苗治疗的高危NMIBC患者）重点评估了度伐利尤单抗联合卡介苗的安全性和耐受性，为临床应用提供了详实的数据支持。
1. 整体不良反应分析
研究共纳入了99名接受联合治疗的患者，中位年龄为70岁。结果显示，在治疗开始后的前6个月内，仅有12.1%的患者出现了与治疗相关的3级或4级严重不良反应（PRAEs），完全达到了研究预设的安全终点。这表明联合方案的严重毒副作用发生率较低，属于高度可控范围。大多数患者能够顺利完成整个治疗周期。
2. 常见不良反应表现
在联合治疗过程中，最常见的治疗相关不良反应主要集中在泌尿系统和全身轻微反应：
- 肾脏及泌尿系统异常（44%）：主要表现为尿痛（24%）、尿频（22%）、血尿（16%）和尿急（14%）。这些多为卡介苗膀胱灌注的局部常见反应，多数可通过局部处理缓解。
- 全身性不适（35%）：主要包括疲劳（29%）和寒战（10%）。
- 皮肤及皮下组织异常（26%）：如皮疹（12%）。
- 胃肠道异常（23%）：如腹泻（12%）。
- 骨骼肌肉系统异常（23%）：如关节痛（10%）。
3. 免疫相关不良反应（imAE）
由于引入了度伐利尤单抗，免疫相关的副作用也受到了重点关注。研究中，任何级别的免疫相关不良反应发生率为20%，而严重的3/4级免疫相关反应仅为5%，且在数据截止时已有相当比例的患者得到了完全恢复。最常见的免疫副作用是甲状腺功能减退（甲减，发生率9%，均为1-2级轻度，无3/4级发生）。其他偶发的副作用包括甲状腺功能亢进、斑丘疹、关节炎等，在通过及时的局部激素干预或对症支持治疗后，均能得到有效控制。
患者指南：联合治疗期间的居家护理与副作用管理
高危膀胱癌患者在接受度伐利尤单抗与卡介苗联合治疗期间，做好居家健康管理能够极大提升治疗的顺应性与生活质量：
- 关注泌尿道症状：灌注卡介苗后，局部出现轻微血尿、尿频、尿痛是常见现象。建议患者在灌注后适当多饮水，帮助冲洗尿路，降低局部刺激。若出现排尿极度困难或持续发热，应及时就医。
- 疲劳与关节酸痛应对：免疫治疗可能带来全身性疲劳或关节酸痛，日常应保证充足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可进行适度的散步等轻量运动。
- 皮肤与胃肠道护理：保持皮肤清洁湿润，避免搔抓皮疹。若出现轻度腹泻，应注意饮食清淡、补充水分与电解质；若每日腹泻次数超过4次或伴有剧烈腹痛，需警惕免疫性肠炎，应立即联系主治医生。
- 定期监测甲状腺功能：由于甲减是较为常见的免疫副反应，治疗期间建议每1-2个月定期复查甲状腺功能（TSH、T3、T4），以便在出现轻微异常时及时通过口服甲状腺素片进行调节。
跨境前沿：如何获取最新的膀胱癌免疫治疗方案？
对于国内高危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患者而言，虽然度伐利尤单抗已在中国大陆获批上市，但目前其官方批准的适应症主要集中在肺癌领域（非小细胞肺癌和小细胞肺癌），在膀胱癌领域的联合应用仍多处于临床试验或超适应症使用阶段。这导致许多面临复发风险的患者在面临“保膀胱”的关键抉择时，无法及时、合法、便捷地获取这一前沿联合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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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Jayram G, Shore ND, Tyson MD, et al. Durvalumab in combination with bacillus Calmette-Guérin for bacillus Calmette-Guérin-naïve, high-risk non-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primary results from a US-based, phase 3b, open-label, single-arm, multicenter study (PATAPSCO). Presented at: 2026 AUA Annual Meeting; May 15–18, 2026; Washington, DC.
2. Shore ND, Nishiyama H, Palou Redorta J, et al. Durvalumab in combination with BCG induction and maintenance therapy for BCG-naive, high-risk non–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expanded efficacy and safety analyses from POTOMAC. Presented at: 2026 American Urological Association Annual Meeting; May 15-18, 2026; Washington, D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