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使用顺铂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MIBC）患者，手术后极易复发，接下来该怎么办？长期以来，这部分患者面临着“无药可用”的困境，手术几乎成了唯一的孤军奋战。近日，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人用药品委员会（CHMP）对帕博利珠单抗（可瑞达, Pembrolizumab）联合维恩妥尤单抗（备思复, Enfortumab vedotin）的围手术期（术前新辅助+术后辅助）治疗方案给出了积极推荐意见。这一历史性的突破，意味着无法耐受顺铂化疗的膀胱癌患者，终于迎来了能够显著降低复发风险、延长生存期的“黄金搭档”。
生存数据大突破，疾病复发风险骤降60%
为了验证该方案的疗效，全球开展了大规模的第3期临床试验 KEYNOTE-905/EV-303。研究共纳入了无法接受或拒绝顺铂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MIBC）患者。结果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其惊艳的数据彻底改变了膀胱癌的治疗格局：在长达25.6个月的中位随访中，联合治疗组与仅接受手术的对照组相比，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 评估指标 | 联合治疗组（帕博利珠单抗 + 维恩妥尤单抗 + 手术） | 仅手术对照组 | 临床获益（风险降低） |
|---|---|---|---|
| 无事件生存期（EFS） | 未达到（NR） | 15.7个月 | 降低复发/死亡风险 60%（HR=0.40） |
| 总生存期（OS） | 未达到（NR） | 41.7个月 | 降低死亡风险 50%（HR=0.50） |
| 病理学完全缓解（pCR）率 | 57.1% | 8.6% | 提高 48.3% 的癌细胞完全清除率 |
这些数据强有力地证明，通过在手术前后加入帕博利珠单抗与维恩妥尤单抗，能够最大程度消灭潜在癌细胞，避免患者术后复发的梦魇。
什么是围手术期“夹攻”疗法？
传统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治疗策略，若患者无法耐受顺铂化疗，通常直接行根治性膀胱切除术。然而，体内可能残留的微小病灶随时会死灰复燃。KEYNOTE-905研究设计的“夹攻”疗法如下：首先，在术前（新辅助治疗阶段）接受3个周期的帕博利珠单抗（PD-1抑制剂）和维恩妥尤单抗（抗体偶联药物，即ADC）的联合治疗，旨在让肿瘤缩小、降期，为手术创造更好的切除条件，争取达到病理学完全缓解；在进行根治性膀胱切除术后（辅助治疗阶段），患者继续接受这两个药物的联合治疗，其中维恩妥尤单抗共计9个周期，帕博利珠单抗共计17个周期，彻底扫清体内残存的微小癌细胞。此外，该研究方案也同样推荐了更便利的帕博利珠单抗皮下注射剂型（Pembrolizumab and berahyaluronidase alfa-pmph），极大地提升了临床患者的用药依从性。
高效背后的代价：毒副作用如何居家管理？
“双药”强强联手在带来显著疗效的同时，也伴随着较高的毒副作用。研究显示，联合治疗组中，所有患者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不良反应，其中3级或以上的不良事件发生率达到了71.3%，有48.5%的患者因副作用导致任何一种试验药物停药。因此，患者在治疗期间进行精细化的居家管理至关重要：
- 皮肤毒性：维恩妥尤单抗常见的副作用包括皮疹、皮肤干燥和瘙痒。居家护理应避免热水烫洗，使用温和无刺激的保湿霜，一旦出现大面积皮疹或水疱，须立即就医。
- 周围神经病变：表现为手脚麻木、针刺感或无力。居家时要注意防烫、防跌倒，避免接触极冷或极热物体，必要时联系医生调整剂量。
- 免疫相关炎症：帕博利珠单抗作为免疫制剂，可能引发免疫性肺炎、肝炎或肠炎。若出现不明原因的咳嗽、气短、腹泻或极度乏力，必须第一时间复诊。
- 血糖异常：维恩妥尤单抗可能导致血糖升高。居家期间应定期监测空腹血糖，保持清淡饮食。
全球药品可及性：患者该如何获取前沿药物？
目前，该创新“围手术期”疗法已于2025年11月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此次欧洲EMA人用药品委员会（CHMP）的积极意见，意味着该方案极有可能在2026年第三季度获得欧盟委员会的正式批准，造福欧洲患者。然而，对于国内的大多数膀胱癌患者而言，由于新药在国内上市存在时间差，且未纳入国内此类适应症的医保，许多急需“救命药”的家庭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和信息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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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Merck receives positive EU CHMP opinion for KEYTRUDA (pembrolizumab) plus Padcev (enfortumab vedotin-ejfv) as perioperative treatment for adults with cisplatin-ineligible resectable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News release. Merck. May 22, 2026.
2. Vulsteke C, Adra N, Danchaivijitr P, et al. Perioperative enfortumab vedotin and pembrolizumab in bladder cancer. N Engl J Med. 2026;394(13):1257-1269. doi:10.1056/NEJMoa2511674
3. FDA Approves Keytruda (pembrolizumab) and Keytruda Qlex (pembrolizumab and berahyaluronidase alfa-pmph), each with Padcev (enfortumab vedotin-ejfv), as perioperative treatment for adults with cisplatin-ineligible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News release. Merck. November 21, 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