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是头颈区域最常见的恶性肿瘤，由于其发病部位隐蔽，许多患者确诊时已是中晚期，治疗难度大，预后不佳。近年来，随着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兴起，为头颈癌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特别是抗EGFR单抗（如西妥昔单抗）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的联合应用，在多项研究中显示出强大的潜力。本文将依据最新的《2025年版抗EGFR单抗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头颈部鳞状细胞癌专家共识》，为您详细解读这一前沿疗法的疗效、安全性及适用人群。
靶向+免疫，为何1+1>2？揭秘协同抗癌机制
您可能会好奇，为什么将这两种药物联合使用效果更好？临床前研究揭示了它们之间精妙的协同作用：
- 增强肿瘤“可见度”：抗EGFR单抗（如西妥昔单抗）可以上调肿瘤细胞表面的MHC分子，这相当于给癌细胞贴上一个“我是坏人”的标签，让免疫系统（特别是T细胞）更容易识别和攻击它们。
- 改善免疫“微环境”：肿瘤会营造一个抑制免疫系统功能的环境。抗EGFR单抗能够调节这个微环境，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则能“松开”被抑制的免疫细胞的“刹车”，两者联手，共同逆转免疫抑制状态。
- 调控PD-L1表达：抗EGFR单抗能诱导肿瘤细胞和免疫细胞上调PD-L1的表达。PD-L1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主要靶点，其表达增加意味着为免疫药物提供了更多的“攻击位点”，从而增强疗效。
联合方案在不同治疗阶段的疗效如何？
基于上述协同机制，抗EGFR单抗联合ICIs的方案在复发/转移性头颈部鳞状细胞癌（R/M HNSCC）的治疗中展现了令人鼓舞的前景。以下是不同治疗阶段的临床数据汇总。
1. 一线治疗：为不耐受或拒绝化疗的患者带来新希望
对于无法耐受或拒绝化疗的R/M HNSCC患者，单用免疫治疗的缓解率（ORR）有限。而“去化疗”的靶免联合方案则显示出更优的潜力：
- 一项Ⅱ期研究显示，西妥昔单抗联合纳武利尤单抗一线治疗，ORR达到37.2%，中位总生存期（OS）长达20.2个月。
- 另一项研究中，西妥昔单抗联合国产PD-1抑制剂特瑞普利单抗，在PD-L1阳性患者中，ORR为41.9%，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为8.2个月，中位OS预估为18.1个月。
这些数据表明，对于特定患者，抗EGFR单抗联合ICIs有望成为一种高效、低毒的一线治疗选择。
2. 铂类药物耐药或治疗失败后：提供有效挽救方案
对于经含铂化疗后疾病进展的患者，后续治疗选择有限。靶免联合方案在这一人群中同样表现出色：
- 一项研究中，帕博利珠单抗联合西妥昔单抗治疗铂类耐药或不耐受的患者，ORR高达45%，中位OS达到18.4个月。
- 在另一项研究中，特瑞普利单抗联合西妥昔单抗治疗铂类耐药或失败的患者，ORR更是达到了60%，中位PFS为9.9个月。
这提示，即使在铂类药物治疗失败后，靶免联合方案依然可能为患者带来显著获益。
3. 免疫治疗（ICI）失败后：效果可能有限
随着ICIs在一线治疗的普及，ICI治疗失败后的方案选择成为新的难题。研究显示，对于已经接受过ICIs治疗的患者，再次使用“抗EGFR单抗+ICIs”的联合方案，获益似乎不如未接受过ICIs的患者。在这种情况下，西妥昔单抗单药或联合化疗（如紫杉醇）可能是更优的挽救治疗选择，其ORR可达47.4%-69.6%，显示出良好的疗效。
联合治疗的副作用与管理
任何有效的治疗都伴随着副作用的考量。好消息是，抗EGFR单抗联合ICIs方案的安全性总体可控，且与传统化疗的副作用谱有很大不同。
- 毒性可控：3级及以上严重不良反应的发生率较低（约23%-42%），与单药治疗数据接近，未出现明显的毒性叠加效应。
- 副作用类型不同：该联合方案的主要不良反应为口腔黏膜炎、痤疮样皮疹等皮肤相关问题，而传统“免疫+化疗”方案常见的骨髓抑制（如白细胞、血小板减少）和消化道毒性（如恶心、呕吐）则较少见。
这意味着，该方案可能更适合骨髓功能不佳或胃肠道耐受性差的患者。
局部晚期头颈癌的新探索
除了复发转移性患者，这一联合策略也在局部晚期（LA HNSCC）患者中进行了探索，展现了其在根治性治疗中的潜力。
- 新辅助治疗：在手术前使用“抗EGFR单抗+ICIs+化疗”的四药联合方案，研究显示病理学缓解率非常高，有助于缩小肿瘤，为后续手术创造更有利的条件，甚至可能实现手术降级和重要器官（如喉功能）的保留。
- 同步放疗：对于不能耐受顺铂的局部晚期患者，标准方案是放疗联合西妥昔单抗。REACH研究显示，在此基础上再联合ICIs（阿维鲁单抗），虽然未能显著延长总生存期，但观察到PFS改善和远处转移风险降低的趋势。
总结与展望
抗EGFR单抗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联合应用，已成为头颈部鳞状细胞癌治疗领域一个激动人心的方向。它为不耐受化疗、铂类治疗失败的患者提供了强有力的“去化疗”新选择，且安全性良好。同时，其在新辅助治疗中的探索也为保留器官功能带来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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