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胱癌总是反复复发、一次次做电切怎么办？对低级别中危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NMIBC）患者来说，最现实的困境往往不是“能不能切掉”，而是“切掉后还能维持多久不复发”。一项3期研究给出了重要答案：丝裂霉素（Mitomycin）用于膀胱灌注后，在达到完全缓解的人群中，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达到72.2%。这意味着，部分患者有机会用一个6周疗程，换来更长时间的无复发窗口，并减少反复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带来的负担。
什么是低级别中危NMIBC？
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是指肿瘤局限于膀胱黏膜或黏膜下层，尚未侵犯膀胱肌层。它的共同特点是：总体进展为肌层浸润的风险相对较低，但复发率高，不少患者会经历“发现肿瘤—电切—复查—再复发—再手术”的循环。
其中，“低级别中危”通常提示这类患者虽然不是最高危人群，但复发管理依然棘手。患者最常见的搜索问题包括：
- 反复复发是不是一定要一直做TURBT？
- 膀胱灌注药物能不能减少复发？
- 疗效能维持多久？
- 副作用重不重？
- 国内能不能用上新的治疗选择？
这也是这项研究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它针对的是复发性低级别中危NMIBC这一长期缺少标准获批药物的群体。
丝裂霉素为什么能用于膀胱灌注？
丝裂霉素是一种经典的抗肿瘤药，属于烷化样细胞毒药物。它进入肿瘤细胞后可与DNA发生交联，干扰DNA复制与细胞分裂，从而抑制肿瘤细胞生长。
在NMIBC中，药物直接通过膀胱内灌注方式给药，有几个关键意义：
- 药物直接接触病灶和膀胱黏膜，局部浓度更高；
- 相较全身治疗，系统暴露通常更低；
- 目标是清除残余肿瘤细胞，延缓或减少复发；
- 对于反复接受TURBT的患者，可能帮助降低再手术频率。
这项研究中，患者接受的是每周1次、共6周的膀胱灌注诱导治疗，且后续没有维持治疗。这点非常重要，因为许多患者关心治疗负担是否会长期持续，而该方案的亮点之一正是“有限疗程后观察长期收益”。
这项3期研究到底证明了什么？
ENVISION是一项3期临床研究，纳入了240例复发性低级别中危NMIBC患者。研究首先看3个月时能否达到完全缓解，其后继续追踪缓解持续时间和无事件生存。
核心结论可以概括为两层：
- 短期看，3个月时完全缓解率较高；
- 长期看，在已经达到完全缓解的患者中，缓解和无事件状态可以维持较长时间。
核心疗效数据怎么理解？
在240例患者中，191例在治疗3个月后达到完全缓解，完全缓解率为80%。在这些应答者中，12个月和24个月的无事件生存率分别为82%和72.2%。
这里的无事件生存率，可以通俗理解为：在随访时间内，没有出现研究定义的不良结局事件，包括复发或需要进一步干预等。对患者来说，这个指标比单纯“肿瘤缩小”更实用，因为它更接近真实生活中的治疗目标——尽可能长时间地不复发、不折腾。
| 关键指标 | 研究结果 |
|---|---|
| 总入组人数 | 240例 |
| 3个月完全缓解人数 | 191例 |
| 3个月完全缓解率 | 80%（95% CI，74%-85%） |
| 12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82%（95% CI，76%-87%） |
| 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72.2%（95% CI，64%-79%） |
| 中位缓解持续时间 | 未达到（95% CI，29.6个月至未达到） |
| 12个月持续完全缓解率 | 76%（95% CI，69%-82%） |
| 24个月持续完全缓解率 | 59%（95% CI，51%-66%） |
中位缓解持续时间未达到，通常说明在数据截点时，仍有相当比例患者保持缓解，导致研究还无法算出“超过一半患者复发”的那个时间点。这往往提示缓解具有一定持久性。
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72.2%意味着什么？
对反复复发的NMIBC患者而言，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72.2%并不是一个抽象数字，它背后对应的是几项具体价值：
- 减少重复手术：反复TURBT虽然常见，但每次都伴随麻醉、出血、感染、住院或门诊操作负担；
- 减轻复查焦虑：每次膀胱镜复查前的心理压力，是很多患者和家属最难熬的部分；
- 拉长稳定期：如果能把无复发期从数月延长到更久，患者生活质量往往明显改善；
- 治疗模式可能改变：过去这类患者常在“复发—电切”中循环，而有效的局部药物治疗可能帮助打破这一模式。
需要强调的是，72.2%这一数据是基于3个月已达到完全缓解的患者。因此，临床解读时要分两步看：第一步是能否达到完全缓解；第二步是在达到完全缓解后，缓解能维持多久。
哪些患者看起来获益更明显？
研究还做了探索性分析，观察不同基线特征的患者，长期无事件生存是否存在差异。虽然这类分析不能直接等同于“绝对适应人群筛选标准”，但对临床判断有参考价值。
TURBT次数与疗效有何关系？
研究比较了既往接受1次及以下TURBT的患者，与接受2次及以上TURBT的患者。结果显示，既往手术次数较少的人群，长期无事件生存率更高。
| 既往TURBT次数 | 例数 | 12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
| 1次及以下 | 123 | 86%（95% CI，79%-91%） | 75%（95% CI，63%-84%） |
| 2次及以上 | 68 | 78%（95% CI，68%-85%） | 61%（95% CI，47%-73%） |
这提示一个重要现实：越早在复发管理中引入有效方案，可能越有机会获得更持久的控制。如果患者已经进入多年反复复发、反复手术的轨道，局部黏膜环境、病灶负担和疾病生物学特征都可能更复杂。
单发和多发肿瘤差别大吗？
研究也比较了基线单发肿瘤和多发肿瘤患者，结果显示两组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接近。
| 基线肿瘤数量 | 例数 | 12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24个月无事件生存率 |
|---|---|---|---|
| 单发 | 33 | 87%（95% CI，68%-95%） | 72%（95% CI，52%-85%） |
| 多发 | 158 | 81%（95% CI，74%-87%） | 72%（95% CI，63%-79%） |
这说明仅从这项探索性分析看，肿瘤是单发还是多发，未必决定24个月时的长期结局差异。不过由于单发组样本量较小，不能过度解读。
6周治疗后不做维持，为什么仍值得关注？
很多膀胱灌注治疗方案需要较长周期，患者会担心复诊频率、导尿不适、感染风险和生活安排受影响。该研究中，患者接受的是6周诱导治疗，之后没有维持治疗。
如果有限疗程就能带来较长缓解，意味着几个直接好处：
- 治疗路径更清晰；
- 长期依从性压力更低；
- 对高龄或合并疾病较多的患者更友好；
- 门诊资源和患者时间成本可能更可控。
当然，这并不代表所有NMIBC患者都适合同样方案。是否使用、何时使用，仍要结合病理分级、复发史、既往治疗、膀胱镜结果和医生评估综合判断。
副作用重不重？居家怎么处理？
安全性方面，240例患者中，60%出现任意级别治疗期间不良事件，34%出现治疗相关不良事件。整体上，不良反应以轻中度为主。
| 安全性指标 | 研究结果 |
|---|---|
| 任意级别治疗期间不良事件 | 143例（60%） |
| 治疗相关不良事件 | 82例（34%） |
| 严重治疗期间不良事件 | 38例（16%） |
| 因不良事件停止研究 | 4.6% |
| 因不良事件停止治疗 | 2.9% |
| 研究期间死亡 | 2.9%，均判定与研究治疗无关 |
最常见的不良事件包括：排尿痛、血尿、尿路感染、肌酐升高、血钾升高、血红蛋白下降、淋巴细胞下降、中性粒细胞下降、嗜酸性粒细胞升高和肝酶升高。
常见副作用如何应对？
- 排尿痛、尿频、尿急：灌注后短期出现较常见。通常建议增加饮水量，但要遵医嘱，不要强行大量饮水。若症状持续加重、伴发热或明显血尿，应尽快就医。
- 轻度血尿：短暂、少量可见于局部刺激后。若出现血块、尿潴留、颜色持续鲜红或头晕乏力，应立即联系医生。
- 尿路感染：出现尿痛加重、发热、寒战、腰痛、尿味明显改变时要尽快复诊，必要时做尿常规和尿培养。
- 肾功能或电解质异常：肌酐、血钾异常需要靠抽血监测发现，有基础肾病、心衰、长期服用利尿剂或降压药者更要提前告知医生。
- 血常规异常：如贫血、白细胞或中性粒细胞变化，虽然在局部治疗中通常不如全身化疗那样常见和严重，但仍应按医嘱复查。
居家管理要抓住这5点
- 按时复查膀胱镜：疗效再好，也不能替代规范随访。
- 记录排尿症状：包括尿频、尿急、夜尿、疼痛和血尿持续时间。
- 警惕感染信号：发热、寒战、下腹痛、腰痛不要拖。
- 带着化验单复诊：血常规、肾功能、电解质变化能帮助医生及时调整策略。
- 不要自行停药或改期：灌注节奏被打乱，可能影响疗效判断。
患者最关心的几个现实问题
能替代TURBT吗？
不能简单理解为完全替代。TURBT仍是NMIBC诊断、分期、病理评估和局部处理的重要基础。更准确地说，丝裂霉素膀胱灌注的价值在于减少复发、延长无事件时间，并可能减少后续重复手术需求。
是不是所有膀胱癌都能用？
不是。研究针对的是复发性、低级别、中危、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对于高级别病变、原位癌、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治疗思路完全不同，不能照搬。
疗效能维持多久？
从现有数据看，达到完全缓解后，12个月持续完全缓解率为76%，24个月为59%；12个月无事件生存率为82%，24个月为72.2%。这提示部分患者的获益可以维持两年甚至更久，但个体差异很大。
复发后怎么办？
复发后的处理取决于复发时间、病理结果、病灶范围、是否仍为低级别以及既往灌注反应。常见路径包括再次TURBT、重新评估风险分层、调整膀胱灌注方案或进入其他治疗路径。关键不是单看“又复发了”，而是看“复发的性质变了没有”。
中国患者最关心：国内能用上吗？如何判断可及性？
这项研究涉及的是美国FDA已批准用于特定复发性低级别中危NMIBC人群的治疗方案。对中国患者来说，真正困难的往往不是“有没有数据”，而是：
- 本地医院是否已经常规开展相应方案；
- 具体制剂和适应证是否在当地可及；
- 医生对该治疗路径是否熟悉；
- 费用、供药稳定性和跨区域就医成本是否可承受。
也就是说，医学证据成立，不等于患者立刻就能顺利用上。不少患者在国内就诊时会遇到信息差：知道有新方案，却不清楚自己是否适合、哪里能评估、药物能否获得、与现有治疗如何衔接。
就医决策前，先问医生这6个问题
- 我的病理是否明确属于低级别中危NMIBC？
- 我现在是初发还是复发？复发频率如何？
- 我过去做过几次TURBT，这会不会影响长期获益？
- 我是否适合膀胱灌注而不是继续单纯重复手术？
- 治疗后需要怎样的复查频率和实验室监测？
- 如果本地不可及，是否存在合规的跨境获取与远程方案解读渠道？
反复复发的膀胱癌，下一步关键不是盲目手术
对低级别中危NMIBC患者而言，真正值得争取的，不只是“这次把肿瘤处理掉”，而是尽量把下一次复发往后推，减少一次次TURBT带来的身体和心理消耗。现有3期数据提示，丝裂霉素在特定复发性NMIBC人群中，能够带来较高的3个月完全缓解率，并在应答者中维持可观的24个月无事件生存。
如果正在面临“反复复发怎么办”“新方案是否适合我”“本地医院没有这个选择怎么办”等问题，可以进一步获取针对病理报告、复发史、既往治疗和药物可及性的个体化解读。对于需要了解海外前沿抗癌药信息、评估合规获取路径，或希望获得治疗方案辅助分析的患者，MedFind可提供全球抗癌资讯整合、AI辅助问诊和抗癌药跨境直邮相关支持，帮助患者更快跨过信息壁垒，把“知道有办法”变成“真正用得上方案”。
【参考文献】
Prasad SM, Shishkov D, Mihaylov NH, et al. UGN-102 for recurrent low-grade intermediate-risk non-muscle invasive bladder cancer: 24-month duration of response results from the phase 3 ENVISION trial. J Urol. Published March 25, 2026. doi:10.1097/JU.0000000000005041
Journal of Urology publishes ENVISION trial results showing 72.2% 24-month duration of response with Zusduri. News release. UroGen Pharma. March 30, 2026. Accessed March 30, 2026. https://tinyurl.com/4hakds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