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介苗灌注耐药了，难道只能切除整个膀胱吗？这是许多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NMIBC）患者面临的残酷现实。全膀胱切除不仅手术风险高，更意味着患者从此要依赖尿袋生活，尊严与生活质量大打折扣。值得振奋的是，这一治疗困境正在被打破。美国FDA已正式受理了诺格白介素α（Nogapendekin alfa inbakicept-pmln）联合卡介苗（Bacillus Calmette-Guérin）用于治疗单纯乳头状瘤、卡介苗无反应型NMIBC的补充生物制品许可申请（sBLA）。这意味着，大批面临切膀胱危机的膀胱癌患者，将迎来首个专属的“保膀胱”绿色通道。
什么是卡介苗无反应型膀胱癌？
在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的治疗中，经尿道膀胱肿瘤电切术（TURBT）后进行灌注卡介苗是目前预防复发和进展的标准免疫疗法。然而，仍有很大一部分患者会出现治疗不敏感或耐药，即“卡介苗无反应型 NMIBC”。此前，这类患者如果出现高等级单纯乳头状瘤（无原位癌），在临床上几乎没有获得FDA批准的保膀胱药物可用，全膀胱切除往往是唯一的无奈选择。
诺格白介素α作为一种创新的白介素-15（IL-15）受体激动剂，其作用机制独特。它能够像一个精准的“雷达”，特异性激活人体内的自然杀伤（NK）细胞和杀伤性T细胞，并促进其增殖。当它与卡介苗联合使用时，能够产生强烈的协同免疫效应，重新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去剿灭残留的癌细胞，从而达到长期控制肿瘤、保留膀胱的目的。
3年保膀胱率超81%！QUILT-3.032研究数据惊艳
此次sBLA的受理，主要基于一项名为QUILT-3.032的2/3期临床试验中队列B（Cohort B）的优秀数据。该试验招募了80名组织学证实为卡介苗无反应的高等级乳头状（Ta/T1）NMIBC患者，在接受诺格白介素α联合卡介苗治疗后，展现出了卓越的局部控制力和极高的保膀胱成功率。
研究数据显示，在中位随访期内，患者的12个月无病生存率（DFS）达到了58.2%。更为瞩目的是患者在长期随访中表现出的极佳预后，具体生存数据对比参见下表：
| 评估指标（关键疗效） | 12个月生存率（95%置信区间） | 36个月（3年）生存率（95%置信区间） |
|---|---|---|
| 无进展生存率（PFS） | 94.9%（86.9% – 98.0%） | 83.1%（69.5% – 91.0%） |
| 免切除膀胱生存率（CFS） | 92.2%（83.4% – 96.4%） | 81.8%（68.1% – 90.1%） |
| 疾病特异性生存率（DSS） | 未达到中位数 | 96.0%（88.2% – 98.7%） |
从数据中可以看出，治疗3年后，依然有高达81.8%的患者成功保住了膀胱，免受器官切除及佩戴尿袋之苦；同时，3年无进展生存率（PFS）高达83.1%，疾病特异性生存率（DSS）更是达到96.0%。这充分证明了该方案在防止肿瘤向肌层浸润及延长生存期方面的巨大临床价值。
副作用严重吗？灌注治疗期间的居家管理
在安全性方面，诺格白介素α联合卡介苗的耐药性和毒副作用表现良好，整体特征与单用卡介苗相似。最常见的治疗相关不良反应（发生率不低于3%）主要局限于膀胱局部灌注相关的刺激症状，如尿痛、尿频和血尿。大多数不良反应为1级或2级的轻度反应，3级治疗相关不良反应的总体发生率仅为3%（主要为1%发生率的尿痛、尿频或血尿），未发生4级或5级严重不良反应。
为了在治疗期间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患者在居家管理时应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在灌注治疗后的数小时内，应注意多喝水以冲洗尿路，减轻局部刺激；第二，每次排尿后应妥善处理尿液，并做好个人私密部位的清洁，防止卡介苗成分对周围皮肤造成刺激；第三，若出现持续高热、剧烈腰痛、严重肉眼血尿或排尿极度困难等情况，应及时前往医院就诊。
全球上市进程与国内患者的现实痛点
早在2024年4月，基于QUILT-3.032试验队列A的卓越结果，美国FDA已批准诺格白介素α联合卡介苗用于治疗伴有或不伴有乳头状肿瘤的卡介苗无反应型原位癌（CIS）型NMIBC。此次提交的sBLA则是将这一适应症进一步扩大到无CIS的单纯乳头状瘤患者。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已于2026年3月将该联合疗法正式列入针对此类单纯乳头状瘤患者的2A类推荐。FDA预计将在2027年1月6日前做出最终审批决定。
然而，尽管该前沿免疫疗法在国际上备受推崇，但在中国大陆尚未正式获批上市。对于面临卡介苗耐药、极度渴望保住膀胱的国内患者而言，“有药进不来、买药无门路、信息不对称”成为了横亘在眼前的巨大鸿沟。如果选择出国看病，不仅费用极其昂贵，繁琐的流程更可能让患者错过宝贵的治疗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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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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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ng SS, Chamie K, Kramolowsky E, et al. Prolonged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disease-free survival, and cystectomy avoidance with IL-15 receptor lymphocyte-stimulating agent NAI plus Bacillus Calmette-Guérin in Bacillus Calmette-Guérin-unresponsive papillary-only non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J Urol. 2026;215(1):44-56. doi:10.1097/JU.00000000000047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