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1/PD-L1用了却不见效,甚至很快“原发耐药”或复发怎么办?在透明细胞肾细胞癌(ccRCC)里,很多患者真正卡住的不是“有没有免疫药”,而是肿瘤细胞如何持续把PD-L1抬高来躲过T细胞攻击。这里把一项针对ccRCC的关键机制研究讲清楚:一条新的DPP9–BRISC–SHMT2调控轴如何影响IFNAR1与JAK/STAT信号,进而驱动PD-L1转录,并提示一种可能的联合免疫策略与临床可行的行动路径。
先把问题讲透:为什么PD-1/PD-L1会“不灵”
对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而言,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显著改变了治疗格局,临床常用的是抗PD-1/PD-L1单抗方案(例如纳武利尤单抗、帕博利珠单抗等在多指南中有推荐)。但在真实世界里,患者常遇到三类痛点:
- 有效率有限:并非所有人都能获得持久缓解。
- 原发或获得性耐药:刚开始就不敏感,或初期有效后再次进展。
- 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皮疹、肠炎、肝炎、甲状腺炎等可能影响治疗连续性与生活质量。
从机制角度,肿瘤可以通过多种方式逃逸免疫,其中一个核心策略就是在治疗压力下适应性上调PD-L1,把T细胞“刹住”。因此,除了直接“堵住PD-1/PD-L1”,研究者还在寻找:能不能从PD-L1的上游调控入手,让肿瘤更难把PD-L1抬起来,从而提高免疫治疗的胜率并可能降低过度免疫激活的风险。
这项研究发现了什么:DPP9是ccRCC里PD-L1的关键开关
该研究在ccRCC模型中提出:DPP9是调控肿瘤细胞PD-L1表达的重要因子。研究者使用1G244进行药理学抑制后,观察到肿瘤细胞PD-L1下降,并且T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恢复,从而增强免疫检查点阻断的抗肿瘤效果。
特别值得患者理解的一点是:研究中免疫健全小鼠比免疫缺陷小鼠获益更明显,提示这类策略的主要价值在于“把免疫系统重新拉回战场”,而不是简单的细胞毒杀伤。

DPP9相关通路影响PD-L1转录与免疫治疗反应的机制示意图
把机制讲人话:DPP9–BRISC–SHMT2轴如何“抬高”PD-L1
要理解这条轴,先认识几个关键词:
- DPP9:二肽基肽酶家族成员,能切割特定N端二肽,在多种肿瘤中被发现上调,并与侵袭性、预后不良、耐药等现象相关。
- BRISC复合物:一个去泛素化复合物,偏好切割K63连接的泛素链,能影响底物蛋白的稳定性与信号通路强度。
- SHMT2:一碳代谢相关酶,但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其“非代谢功能”——可作为BRISC的内源性抑制因子。
- IFNAR1:I型干扰素受体的关键组成之一,稳定性影响下游JAK/STAT信号强度。
研究提出的链条可以概括为:
- DPP9影响BRISC与SHMT2的结合状态:DPP9与BRISC-SHMT2复合体相互作用,打乱SHMT2对BRISC的抑制约束。
- BRISC更活跃后,会去泛素化并稳定IFNAR1:IFNAR1在细胞膜上更稳定,I型干扰素信号更持续。
- JAK/STAT被更强地激活:从而驱动PD-L1转录上调,肿瘤细胞“盾牌”更厚。
- 1G244抑制DPP9后:减少DPP9与SHMT2相互作用,逆转上述过程,促进IFNAR1泛素化与降解,最终导致PD-L1下降并恢复T细胞杀伤。
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一个非常具体的治疗学方向:与其只在“受体端”阻断PD-1/PD-L1,不如在“肿瘤端”降低PD-L1的再上调能力,让免疫药更容易打穿防线。
和现有免疫方案怎么衔接:与抗CTLA-4联用的意义
研究还观察到:1G244与抗CTLA-4疗法联用可进一步增强抗肿瘤免疫反应,提示存在潜在协同。
临床上,肾癌的免疫联合(如PD-1/PD-L1与CTLA-4联合,或免疫与靶向联合)之所以有效,核心逻辑是从不同环节增强抗肿瘤免疫:CTLA-4更偏向T细胞启动与扩增阶段,而PD-1/PD-L1更偏向肿瘤微环境中的“刹车解除”。如果再叠加“降低肿瘤PD-L1表达”的上游策略,理论上可能进一步提高免疫应答的深度与持续性。
必须强调的底线:1G244属于研究中使用的小分子抑制剂概念验证工具,其在不同肿瘤类型、不同免疫环境中的效果可能存在差异;是否能转化为成熟药物与标准方案,需要更多临床研究验证。患者不要自行寻找或尝试来源不明的“研究化合物”。
与索拉非尼耐药有什么关系:同一靶点的不同临床语境
研究背景还提到,DPP9在ccRCC中可能通过影响KEAP1/NRF2通路稳定NRF2,增强抗氧化应答,从而抑制铁死亡并诱导对索拉非尼(多吉美, Sorafenib)的耐药性。
这里需要澄清两点,避免误解:
- 索拉非尼是多靶点TKI,在肾癌治疗历史上曾占重要位置,但不同地区、不同分期与不同时代的一线/后线选择会随指南更新而变化。
- DPP9可能同时牵涉“靶向耐药”和“免疫逃逸”两条线索:一条偏肿瘤细胞抗压生存(如NRF2相关),一条偏免疫抑制(如PD-L1转录)。这也解释了为何“同一个分子靶点”可能成为联合治疗研究的焦点。
患者最关心的现实问题:谁更可能从“上游调控PD-L1”获益
研究提示在多种肿瘤类型中,DPP9与PD-L1表达存在相关性;并且在DPP9高表达的ccRCC人群中观察到更好的免疫治疗效果关联信号。对于临床决策,患者可以把它转化为三个可落地的问题:
- 我的肿瘤是否做过免疫相关生物标志物评估?例如PD-L1(不同检测平台与评分体系可比性有限)、肿瘤突变负荷、微卫星状态、免疫浸润特征等。
- 若免疫无效/耐药,是否有临床试验机会?特别是围绕“降低PD-L1表达”“增强T细胞杀伤”“克服免疫耐药”的新机制试验。
- 是否存在不适合强免疫联合的情况?例如活动性自身免疫病、既往严重irAEs、器官功能储备差等,需要更谨慎的风险收益评估。
免疫治疗不良反应:家属在家如何早发现、少走弯路
无论采取何种免疫策略,“早识别、早处理”都直接决定安全性与能否继续治疗。以下是家庭层面的实用清单:
出现这些情况,优先考虑irAEs并尽快联系医生
- 腹泻/腹痛/便血:警惕免疫性肠炎。
- 持续咳嗽、气短、胸闷:警惕免疫性肺炎。
- 黄疸、尿色加深、乏力明显:警惕免疫性肝炎。
- 心悸、怕冷/怕热、体重骤变:警惕甲状腺功能异常。
- 头痛、视物模糊、严重乏力、低血压:警惕垂体炎/肾上腺功能异常。
- 大面积皮疹、口腔溃疡、眼痛:需要排除重症皮肤黏膜反应。
居家管理三原则
- 不要硬扛:免疫不良反应拖延会从轻症变重症。
- 不要自行乱用激素或抗生素:应由肿瘤科/免疫相关专科按分级处理。
- 保留用药与检查记录:发病时间、症状进展、体温、排便次数、指氧等,有助于医生快速分级。

研究图示:DPP9与免疫逃逸、1G244干预的关系
药物可及性与信息差:为什么很多“新思路”你在门诊听不到
ccRCC的治疗迭代很快:指南更新、联合方案、耐药后的序贯策略、以及大量围绕免疫耐药机制的临床试验同时推进。患者常见的现实困境包括:
- 新机制药物仍处研究阶段:从论文到临床可用,需要时间、试验与监管审批。
- 不同国家/地区药物与适应症可及性不同:即使是成熟药物,也可能存在上市时间差、医保覆盖差与价格差。
- 信息碎片化:患者拿到的往往是“听说某药很好”,但缺少“适合谁、怎么用、与现方案如何衔接、风险如何管理”的闭环。
把研究结论转成行动清单:复诊时问医生的5个关键问题
- 我的疾病分层属于哪一类风险组?这会影响一线联合与后线序贯的选择。
- 当前疗效评估是“假性进展”还是“真实进展”?需要结合影像、症状与时间窗判断。
- 若考虑联合或换线,目标是什么:提高缓解率、延长无进展期、还是降低毒性?
- 是否建议做更完整的分子与免疫微环境评估?例如更精细的免疫相关指标或转录特征(以医院可做项目为准)。
- 我是否符合某些临床试验入组?尤其是围绕免疫耐药机制、PD-L1上游调控、或新型联合策略的研究。
在MedFind能获得什么:把“前沿信息”变成“可执行方案”
面对ccRCC免疫治疗的原发耐药、获得性耐药和联合方案选择,真正缺的往往不是“消息”,而是可验证、可落地、能对接临床的决策支持。
- 辅助问诊与方案解读:把病理、分期、既往用药、不良反应史与影像评估串起来,帮助你形成就诊时能用的“问题清单”和备选路径,避免被动挨个试错。
- 全球前沿药物与可及性信息:当某些药物或方案在当地暂不可及,明确“哪里可用、适应症与证据级别、风险点和需要的监测”,减少信息差带来的延误。
- 跨境直邮支持:对于已经明确需要、且在合规前提下具备获取路径的药物,提供更稳定的获取方案与用药过程中的风险提醒(尤其是与免疫治疗并用时的监测要点)。
如果你正在经历“免疫无效”“进展后下一步怎么选”“联合方案副作用撑不住”,优先把病理报告、用药史、不良反应记录和最近两次影像结论整理出来,再做一次系统梳理,往往比盲目更换方案更接近答案。
【参考文献】
DPP9 inhibition boosts antitumor immunity by disrupting BRISC-mediated PD-L1 expression in clear cell renal cell carcinoma. Cell Death & Differentiation.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18-026-01704-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