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接受过共价BTK抑制剂治疗后疾病进展或耐药,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与小淋巴细胞淋巴瘤(SLL)患者接下来该如何选择更有效的治疗方案?对于面临耐药难题的复发难治性患者而言,传统二线标准的疾病控制时间仍有提升空间。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公布的全球多中心III期临床试验BRUIN CLL-322结果给出了突破性答案:采用匹妥布替尼(捷帕力, Pirtobrutinib)联合维奈克拉(唯可来, Venetoclax)和利妥昔单抗(美罗华, Rituximab)组成的三药固定疗程方案(简称PVR方案),显著延长了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FS),为复发难治性CLL/SLL患者带来了兼具高效与安全性的新选择。
什么是BRUIN CLL-322临床研究?
在既往临床实践中,基于MURANO试验确立的维奈克拉联合利妥昔单抗(VR方案)固定疗程已成为复发难治CLL/SLL的标准治疗策略。然而,对于经历过第一代或第二代共价BTK抑制剂治疗失败的患者,如何进一步提高深度缓解率并延缓耐药,一直是血液肿瘤领域的攻坚重点。
BRUIN CLL-322(NCT04965493)是一项开放标签、多中心、随机对照的全球III期临床试验,共纳入全球22个国家152个中心的639名复发难治CLL/SLL患者。受试者以1:1的比例随机分组:一组接受匹妥布替尼联合VR方案(PVR组,321例),另一组接受标准VR方案(VR组,318例)。患者根据是否存在del(17p)基因变异以及既往共价BTK抑制剂暴露史进行了分层。入组人群中约80%曾接受过共价BTK抑制剂治疗,中位年龄为68岁。
给药方案设计上,PVR组采用了极具策略性的先导治疗:患者在前3个周期先接受每日一次口服200毫克的匹妥布替尼联合利妥昔单抗,随后启动维奈克拉治疗,整套匹妥布替尼治疗固定为28个周期,维奈克拉为25个周期,利妥昔单抗为6个周期。
PVR三药方案疗效数据有哪些突破?
独立评审委员会(IRC)的中期分析数据显示,经过中位27.3个月的随访,PVR方案展现出了压倒性的无进展生存优势,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较标准VR方案降低了45.3%(HR=0.547;P=0.0001)。
| 疗效指标 | PVR联合组(321例) | VR对照组(318例) | 统计学差异 |
|---|---|---|---|
| 24个月无进展生存率(PFS) | 86.9% | 71.8% | HR=0.547 (P=0.0001) |
| 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 | 未达到 | 39.7个月 | 显著延长 |
| 总缓解率(ORR) | 88.5% | 83.3% | P=0.062 |
| 完全缓解率(CR/CRi) | 32%(102例) | 23%(74例) | 深度缓解比例更高 |
| 治疗结束时uMRD率 | 86% | 61% | P<0.0001 |
| 无事件生存期(EFS) | 显著更优 | 对照基准 | HR=0.692 (P=0.0056) |
从数据可见,在完成治疗终点可评估微小残留病(MRD)的患者中,PVR组达到未检出微小残留病(uMRD,即骨髓内检测不到白血病细胞)的比例高达86%,显著高于对照组的61%。这意味着固定疗程结束后,绝大多数患者体内肿瘤负荷被清除至极深水平,为长期停药和无病生存奠定了坚实基础。
安全性与毒副作用如何?患者居家应注意什么?
尽管增加了一种靶向药物,但PVR方案整体耐受性良好,并未出现叠加蓄积毒性。在3级及以上严重不良反应发生率方面,PVR组为79%,VR组为73%,两组基本持平。因不良反应导致永久停药的比例在两组中均为5%。
在两组患者中,最常见的不良反应均为腹泻(PVR组34% vs VR组35%)。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启动维奈克拉治疗时常见的肿瘤溶解综合征(TLS)风险上,PVR组3级及以上TLS发生率仅为1%,显著低于VR组的4%。这主要得益于匹妥布替尼的先导治疗有效缩减了前期的全身肿瘤负荷,从而降低了后续联合用药的溶解风险。此外,房颤或房扑的发生率在两组中均处于3%的极低水平。
对于居家口服靶向药的患者,管理好日常反应是确保疗效的关键:
- 腹泻管理:保持清淡饮食,避免辛辣油腻及高纤维刺激性食物;遵医嘱适量使用蒙脱石散或洛哌丁胺,并保持每日充分补水,防止电解质紊乱。
- 预防感染与血常规监测:在用药期间应遵医嘱定期复查血常规,关注中性粒细胞计数。出现发热(体温高于38℃)或寒战应第一时间就诊。
- 水化与防范TLS:在加入维奈克拉的剂量爬坡阶段,必须严格遵从医生制定的每日水化方案(通常建议每日饮水1.5至2升以上),配合规律复查血尿酸和肾功能。
药物可及性与患者获取路径
匹妥布替尼作为新一代高选择性非共价BTK抑制剂,克服了既往共价抑制剂(如伊布替尼等)因C481突变产生的耐药问题,已在美国等全球多个国家获批用于复发难治CLL/SLL及套细胞淋巴瘤(MCL)。
然而在许多地区,新药组合的临床应用及医保准入仍存在一定的时间差。面对疾病进展不可逆的现实,许多耐药患者迫切需要寻求合规的海外用药渠道,以争取更早获得这一国际前沿固定疗程方案的治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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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Davids MS, Eyre TA, Woyach JA, et al. Fixed-duration pirtobrutinib plus venetoclax–rituximab versus venetoclax–rituximab for patients with previously treated chronic lymphocytic leukaemia or small lymphocytic lymphoma (BRUIN CLL-322): an open-label, multicentre, randomised, controlled, phase 3 trial. Lancet. Published online July 9, 2026. doi:10.1016/S0140-6736(26)01204-3
Seymour JF, Kipps TJ, Eichhorst B, et al. Venetoclax-rituximab in relapsed or refractory 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 N Engl J Med. 2018;378(12):1107-1120. doi:10.1056/NEJMoa1713976
Sharman JP, Munir T, Grosicki S, et al. Phase III trial of pirtobrutinib versus idelalisib/rituximab or bendamustine/rituximab in covalent Bruton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pretreated 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small lymphocytic lymphoma (BRUIN CLL-321). J Clin Oncol. 2025;43(22):2538-2549. doi:10.1200/JCO-25-00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