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胱癌切除术后ctDNA检测结果显示阴性，是否意味着体内已经没有癌细胞，可以提前停掉免疫药物？随着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最新版膀胱癌临床实践指南正式纳入基于循环肿瘤DNA（ctDNA）的微小残留病灶（MRD）监测，越来越多肌层浸润性膀胱癌（MIBC）患者及家属陷入了这一困惑。虽然ctDNA技术展现出了极佳的复发预测潜力，但在瞬息万变的新型免疫联合治疗时代，如何客观看待检测结果，绝不能一刀切。盲目依据MRD阴性擅自停止既定的辅助治疗，极有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复发风险。
NCCN指南更新背后的严苛适用前提
根据NCCN膀胱癌指南专家组成员、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综合癌症中心生殖泌尿系统恶性肿瘤主任Mamta Parikh博士的解读，本次指南更新对于ctDNA MRD检测的推荐具有非常狭窄的适用人群定义：它仅适用于在根治性膀胱切除术前“完全未接受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特定患者。
该项推荐的核心依据源自III期IMvigor011试验（NCT04660344）的设计逻辑。在该研究中，入组患者术前未曾接受过免疫治疗，术后通过定期随访ctDNA。仅对ctDNA转化为阳性的高危残留病灶患者，启动阿替利珠单抗（泰圣奇, Atezolizumab）进行辅助免疫治疗；而对于持续阴性者，则继续保持密切随访。换言之，这一策略服务于“术后补救”人群，旨在通过精准监测筛选出最能从辅助免疫治疗中获益的阳性群体，避免全员过度用药。
围手术期强化免疫时代，MRD能否决定停药？
然而，现代肌层浸润性膀胱癌的全身系统性治疗格局已发生颠覆性变革。当前的临床标准越来越倾向于采用激进的“围手术期全程方案”（即术前新辅助+术后辅助），此时ctDNA阴性绝不能作为擅自停药的通行证。
目前多项确立全新标准治疗方案的全球重磅临床试验，均严格要求完成术后既定的辅助免疫疗程：
- NIAGARA方案（NCT03732677）：新辅助度伐利尤单抗（英飞凡, Durvalumab）联合化疗后行手术，术后继续接受度伐利尤单抗单药维持辅助治疗。该研究证实全程围手术期治疗能显著改善患者的无事件生存期（EFS）。
- KEYNOTE-905（NCT03924895）与KEYNOTE-B15（NCT04700124）：评估抗体偶联药物（ADC）维恩妥尤单抗（备思复, Enfortumab vedotin）联合帕博利珠单抗（可瑞达, Pembrolizumab）在顺铂不耐受或顺铂合适应激人群中的围手术期应用，方案同样强制要求术后继续完成辅助治疗。
Parikh博士强调，在这些已被大型III期临床证实能带来明确生存获益的围手术期方案中，无论手术切除时的病理缓解程度（如是否达到病理完全缓解pCR），也无论术后ctDNA检测是否呈阴性，患者均应按既定方案继续完成术后的辅助治疗。现阶段的医学证据尚不支持因为ctDNA阴性而随意缩短或中断标准的辅助治疗疗程。
| 临床试验名称 | 试验方案与靶向药物 | 术后辅助治疗执行标准 | ctDNA指导停药证据级别 |
|---|---|---|---|
| IMvigor011 | 术后监测，ctDNA阳性者给予阿替利珠单抗 | 仅在ctDNA阳性时启动辅助免疫 | 支持术前未用免疫者的治疗决策 |
| NIAGARA | 围手术期度伐利尤单抗联合化疗 | 按方案继续完成术后辅助免疫 | 暂无证据支持依据阴性停药 |
| KEYNOTE-905 / B15 | 围手术期维恩妥尤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 | 按方案继续完成术后ADC+免疫 | 暂无证据支持依据阴性停药 |
如何科学管理术后辅助治疗与随访？
对于正在接受围手术期治疗或术后辅助治疗的膀胱癌患者，科学的居家随访与不良反应管理是确保治疗顺利完成的基石：
- 警惕假阴性风险：实体瘤ctDNA检测存在技术窗口期与检测下限，极微量的休眠肿瘤细胞可能释放极少量的游离DNA，导致血液检测出现“假阴性”。切忌因一份阴性报告而盲目乐观或自行停药。
- 免疫治疗毒性监测：在接受度伐利尤单抗或帕博利珠单抗维持治疗期间，患者需定期复查甲状腺功能、肝肾功能与心肌酶谱，警惕免疫性肺炎（咳嗽、气促）、免疫性肠炎（持续腹泻）等不良反应，做到早发现、早干预。
- 影像学与液体活检结合：ctDNA不能完全替代盆腹腔增强CT或MR影像学检查。规范的随访应遵循主治团队制定的时间表，将液体活检与传统影像相互印证。
前沿方案获取难？MedFind助力破除医疗壁垒
随着NIAGARA研究以及维恩妥尤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等前沿围手术期方案在国际指南中确立核心地位，国内许多中晚期肌层浸润性膀胱癌患者正面临着前沿药物可及性受限、获批适应症时差以及检测报告解读困难等现实痛点。
作为由肿瘤患者家属发起的抗癌互助与跨境信息平台，MedFind致力于消除全球前沿抗癌药物与先进诊疗方案的“信息差”与“地域差”。如果您对术后MRD检测报告的临床指导意义存疑，或希望获取针对性治疗建议，可以通过MedFind发起AI智能辅助问诊与海外前沿方案解读；对于急需使用全球前沿原研靶向及免疫药物的患者家庭，MedFind提供安全、规范的海外药品跨境直邮咨询服务，全力为每一位抗癌斗士的生命延续铺平道路。
【参考文献】
1. NCC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in Oncology. Bladder Cancer, Version 2.2026. Accessed July 31, 2026. https://tinyurl.com/3j78syzt
2. Bellmunt J, Gupta S, Durán MÁ, et al. 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from IMvigor011: a phase 3 study of circulating tumor (ct)DNA-guided adjuvant atezolizumab vs placebo in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MIBC). J Clin Oncol. 2026;44(suppl 16):4627. doi:10.1200/JCO.2026.44.16_suppl.4627
3. Van Der Heijden MS, Galsky MD, Joshi R, et al. Urinary tumor DNA (utDNA) and circulating tumor DNA (ctDNA) in patients (pts) with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MIBC) who received perioperative durvalumab (D) in NIAGARA. J Clin Oncol. 2026;44(suppl 7):636. doi:10.1200/JCO.2026.44.7_suppl.636
4. Vulsteke C, Kaimakliotis HZ, Danchaivijitr P, et al. Perioperative enfortumab vedotin plus pembrolizumab in participants with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who are cisplatin-ineligible: phase 3 KEYNOTE-905 study. Presented at: 2025 ESMO Congress; October 17-21, 2025; Berlin, Germany. Abstract LBA2.
5. PADCEV plus Keytruda significantly improves survival for patients with muscle-invasive bladder cancer regardless of cisplatin eligibility. News release. Astellas Pharma. December 17, 2025. Accessed August 3, 2026. https://tinyurl.com/2u6cfrh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