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切除或化疗后，如何最大程度防止肿瘤死灰复燃？随着Moderna与默沙东联合开发的个性化mRNA疫苗在黑色素瘤Ⅲ期临床取得里程碑式成功，癌症治疗性疫苗正式从实验室探索跨入精准临床应用阶段。面对免疫耐受与肿瘤异质性难题，癌症疫苗如何精准识别癌细胞？目前全球有哪些主流技术平台进入临床？患者又该如何抓住前沿免疫疗法的新机遇？本文将系统梳理全球癌症治疗性疫苗的最新研发现状与临床突破。
全球癌症疫苗研发格局：管线爆发与临床分期
自2010年美国FDA首次批准首款基于自体树突状细胞（DC）的摄护腺癌治疗疫苗普列威（普列威, Sipuleucel-T）以来，全球获批上市的癌症治疗性疫苗屈指可数。但近年来随着mRNA递送系统与人工智能抗原预测技术的飞跃，该领域迎来爆发式增长。
最新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5月，全球处于活跃状态的治疗性癌症疫苗研发管线已达513种。管线整体呈现出以早期临床验证为主的特征，展现出强大的研发后劲：
| 临床研发阶段 | 药物数量（款） | 管线占比（%） | 临床转化特点 |
|---|---|---|---|
| Ⅰ期临床（Phase Ⅰ） | 241 | 47.0% | 侧重安全性评估、耐受性测试及初步免疫原性验证 |
| Ⅱ期临床（Phase Ⅱ） | 220 | 42.9% | 探索生物标志物指导下的有效性及联合免疫治疗方案 |
| Ⅲ期临床（Phase Ⅲ） | 33 | 6.4% | 大样本确证性试验，推动监管获批与上市前辅助治疗应用 |
全球癌症疫苗技术平台与靶向抗原分布概况
四大核心技术平台深度解析：优势与瓶颈
在现有513个活性项目中，不同技术路线在制备难度、免疫应答强度及临床推进速度上表现各异：
- 多肽疫苗（137款，占比26.7%）：多肽疫苗化学合成便捷，具有明确的表位特异性，主要集中于早期阶段（60款处于Ⅰ期，66款处于Ⅱ期）。其最大挑战在于免疫原性高度依赖强效佐剂，且需要与患者的人类白细胞抗原（HLA）高度相容。
- 树突状细胞（DC）疫苗（129款，占比25.1%）：作为最早成熟的平台之一，DC疫苗通过自体细胞体外负载肿瘤抗原，引发特异性T细胞应答。目前118款处于早期开发阶段，受制于树突状细胞体外成熟度不均以及肿瘤微环境的免疫抑制，单药疗效仍面临提升空间。
- mRNA疫苗（53款，占比10.3%）：得益于mRNA技术的成熟，基于mRNA的癌症疫苗展现出高灵活性与强效胞内翻译能力，能在单个分子构建体内编码数十个新抗原表位，具备极强的可编程化定制潜力。
- DNA疫苗（43款，占比8.4%）：虽然稳定性良好，但DNA疫苗因需穿透核膜转录且免疫应答相对较弱，在Ⅱ期临床之后进展较为平缓。
抗原选择策略的演进：从TAA迈向个性化新抗原
抗原的选择直接决定了疫苗杀伤肿瘤的精准度与脱靶毒性。当前癌症疫苗正经历从广泛共有的“现货型”肿瘤相关抗原（TAA），向高度特异的突变衍生“新抗原（TSA）”的重要转变。
癌症疫苗靶向抗原构成比例及靶点类别分布
目前管线中的抗原策略可分为三大类别：
- 肿瘤相关抗原（TAA，占比42.5%，218款）：属于经典疫苗靶点，适用于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包含过表达抗原（如HER2、MUC1共140款）、肿瘤睾丸抗原（如NY-ESO-1共30款）及组织分化抗原（如PSA共13款）。缺点在于可能诱发自身免疫反应或面临中枢免疫耐受。
- 肿瘤特异性抗原（TSA，占比33.5%，172款）：针对肿瘤独有的基因突变或病毒感染。其中利用高通量测序与AI算法精准预测的新抗原（Neoantigen）占据主流（90款），针对宫颈癌等相关病毒的抗原（如HPV E6/E7共59款），以及针对KRAS等驱动突变的共享新抗原（21款）。
- 混合与全细胞抗原策略（占比19.3%，99款）：利用完整肿瘤裂解物或全细胞制备，能够递呈完整的肿瘤抗原谱，但有效抗原丰度难以精准定量。
个性化癌症疫苗应用图景：实体瘤重点突破
在225款个性化定制疫苗中，自体疗法占60.9%（137款，主要为DC疫苗和全肿瘤细胞疫苗），具备天然的组织相容性；非自体疗法占39.1%（88款），其中87.5%聚焦于新抗原靶向，mRNA和多肽成为承载新抗原的最佳载体。
自体与非自体个性化癌症疫苗的技术平台与抗原匹配分析
个性化疫苗的临床探索绝大多数集中在实体瘤领域：
- 黑色素瘤（30款）：临床探索走在最前列。mRNA-4157（V940）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辅助治疗高危黑色素瘤，大幅降低了术后复发或死亡风险，确立了个性化新抗原疫苗联合PD-1单抗的协同范式。
- 肺癌（24款）：涵盖DC、多肽与mRNA等多种平台，针对非小细胞肺癌复杂的突变图谱开发多靶点联合攻击策略。
- 胶质母细胞瘤（23款）与乳腺癌（23款）：脑胶质瘤研发主要由自体DC疫苗主导；乳腺癌则兼顾HER2靶向多肽与个性化新抗原定制。
- 血液系统恶性肿瘤（<10%）：由于突变负荷相对较低、免疫原性抗原较少，目前管线占比不高。
前沿抗癌治疗的困境与MedFind全方位支持
尽管癌症治疗性疫苗展示出极具潜力的临床前景，但目前全球绝大部分项目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且个性化定制疫苗技术门槛高、成本昂贵，普通肿瘤患者难以在本地医疗机构快速触及这些前沿治疗。此外，针对晚期实体瘤的免疫联合治疗方案，用药时机、生物标志物筛选及不良反应管理均极其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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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癌症是一场时间与科技的赛跑。未来，随着AI新抗原算法的持续进化以及联合疗法的深入探索，癌症疫苗将真正帮助患者将癌症转变为可防、可控的慢性疾病。
【参考文献】
The landscape for therapeutic cancer vaccines. Nat Rev Drug Discov. 2026 May 1
